WACC 计算器

WACC = （权益 ÷ （权益 ＋ 债务）） × 权益成本 ＋ （债务 ÷ （权益 ＋ 债务）） × 债务成本 × （1 − 税率）； 税后债务成本 = 债务成本 × （1 − 税率）； 权益权重 ＋ 债务权重 = 100%

权益价值

股东那一份的市值，不是账面价值。账面权益是一堆历史成本堆出来的；而股东此刻要求 12% 回报的那份权益，是市场今天说它值多少。拿资产负债表上的那个数来算，是得到「看上去合理但其实是错的」WACC 的第二种常见方式。

债务价值

借款的市值，不是贷款的面值。对一家只有普通银行贷款的公司，这两个数通常够接近；对一家有流通债券的公司就不然了——按面值发出去、如今在市场上卖八折的债券，在这个算式里就是八折的债务。

权益成本

股东持有这些股票所要求的回报，它是对未来的预期，不是谁已经付过的钱。公司的账上没有任何一处写着这个数，它只能被估出来，而这份估计自带的不确定性比这一页上其余字段加起来都大。

债务成本

公司在税前的借款利率。因为它量的是全部债务而不只是最新那笔贷款，最好取公司债务当前的市场收益率，或者它今天再去借能拿到的利率。

企业所得税税率

适用于利息扣除的那个企业所得税税率。它是下一块钱利润上的边际税率，不是去年实际交的税除以利润得到的平均税率——问题问的是下一笔利息能省下多少。

权益权重

权益在总资本里占多少。它与债务权重是被算成恰好相加等于 100% 的：债务权重由减法得出，而不是各自舍一次，所以两个数不会在读者眼前差出百分之一。

税后债务成本

债务利率乘以 1 减税率，单独占一行印出来，因为它就是那处不对称的全部内容：25% 的税率下，6% 的利息实际花掉 4.50%，而股东要求的 12% 一动不动。

WACC

两者加权之后的平均，也就是一个项目至少要赚到多少，公司的价值才不会被它拉低。低于这条线，不管那个项目本身看上去多赚钱，公司都比投这笔钱之前更不值钱。

把它当作估值里的折现率，或者当作一个项目在创造价值之前必须先越过的那道门槛。净现值与内部回报率那两页都要用到这个数，而两页都不产出它，所以它单独在这里占一页。读它的时候有三件事要抓住。前两格该填的是权益与债务的市值，而页面看着一个数字时分辨不出市值与账面价值。税后处理只适用于债务——把整条式子乘以 1 减税率是这条公式最容易招来的错，它会连股权成本一起悄悄压低。以及这个答案的可靠程度取决于你估出来的权益成本，因为面板上最没处可查的那个数，正扛着最大的那一份结果。

1. 默认：权益 60 万要 12%、债务 40 万利息 6%、税率 25%

   1. 总资本：600000 ＋ 400000 = 1000000
   2. 权益权重：600000 ÷ 1000000 = 60%；债务权重：100 − 60 = 40%
   3. 税后债务成本：6 × （1 − 0.25） = 4.5%
   4. WACC：60% × 12 ＋ 40% × 4.5 = 7.2 ＋ 1.8 = 9%

   面板上每一个数都能由其余几个数验算出来，这正是把权重与税后成本一起印出来的意义。注意加权结果落在哪里：在 12 与 4.5 之间，偏向权益那一侧，因为权益占的份额更大。税盾在这里看得见地在起作用——同一笔债务，在公司的利润表上是 6%，在这个算式里是 4.5%。

2. 完全没有债务：100 万的权益、要求 10%

   1. 权益权重：1000000 ÷ 1000000 = 100%；债务权重：0%
   2. 税后债务成本：7 × （1 − 0.25） = 5.25%
   3. WACC：100% × 10 ＋ 0% × 5.25 = 10%

   没有债务时 WACC 就是权益成本，而税后债务成本那一行仍然印着 5.25%——它存在，但权重是 0，所以它不计入。这一条值得看一次，因为它说明权重在公式里是真的在起作用而不是摆设；它也是读面板最干净的一个例子：一个权重为 0 的加权平均，就是另一项本身。

3. 借得更多：30 / 70，税率 21%

   1. 权益权重：300000 ÷ 1000000 = 30%；债务权重：70%
   2. 税后债务成本：8 × （1 − 0.21） = 6.32%
   3. WACC：30% × 15 ＋ 70% × 6.32 = 4.5 ＋ 4.424 = 8.92%

   掺进来的便宜债务把平均值压到了权益成本之下，这就是公司借钱时要买的那个效果。有两点让它不至于变成免费。这里的权益成本是 15% 而不是 12%，因为背这么多债的公司对股东来说是风险更高的标的——而这个数在本页是输入：填它的人已经先决定了要把多少杠杆算进价格里。

4. 除不尽的权重：333333 与 666667

   1. 权益权重：333333 ÷ 1000000 = 33.333%，印成 33.33
   2. 债务权重：100 − 33.33 = 66.67%
   3. 税后债务成本：6 × （1 − 0.25） = 4.5%
   4. WACC：33.33% × 12 ＋ 66.67% × 4.5 = 3.9996 ＋ 3.00015 = 7%

   各自舍入的话，债务权重会是 66.6667、也印成 66.67，但在别的输入上两个数可能差出百分之一，而 33.34 ＋ 66.67 = 100.01 这种东西读者一眼就看得见，还解释不了。用减法得出第二个权重就不可能发生这件事。代价是债务权重可能与「债务 ÷ 总资本」各自舍入的结果差 0.01，而这是本页有意的取舍——面板内部自洽优先于某一格的独立舍入。

5. 100% 的税率：税盾的极限

   1. 权益权重：50%；债务权重：50%
   2. 税后债务成本：8 × （1 − 1） = 0%
   3. WACC：50% × 10 ＋ 50% × 0 = 5%

   没有任何一个辖区对企业利润征 100% 的税，这一格允许填它，是为了展示这个机制的边界，而不是描述某个真实税制。它展示的是：税盾最多能把债务成本降到 0，不能再往下——能扣的利息最多值它本身，所以税后成本是从上方趋近 0、永远不会穿过去。同一条规则也挡住了负税率凭空造出一笔并不存在的补贴。

权重与资本成本并不是彼此独立的，而本页把它们当成独立的处理。现实中权益成本随杠杆上升——背债多的公司，股东要求更高——所以权益成本那一格必须填成已经反映了你要检验的那个资本结构的数；一张固定住权益成本、只让债务往上加的表，会把平均值显示得比真实下降得更多。权重取的是市值，而该填进那两格的两个数在任何资产负债表上都找不到：账面权益是历史成本，债务的市值只有在债务流通时才能观察到。权益成本是从模型里估出来的而不是观察到的，而它通常是面板上误差带最宽的那一个。税盾按名义税率取，并且假定能全额用上，这对一家没有应税利润的公司并不成立；而且适用的是边际税率，不是去年的平均税率。最后，WACC 是一条门槛而不是一个判决：它说项目至少要赚多少，从不说它会不会赚到；而它是公司层面的平均值，被拿去套在一个风险可能与公司整体完全不同的单个项目上。

为什么只有债务按税后算？

因为只有利息能税前扣除。公司可以在算税之前把付出的利息从利润里减掉，所以每一块钱利息的实际代价小于一块钱——25% 的税率下，6% 的利息实际花 4.5%。股利是从已经缴过税的利润里分出去的，所以股东要求的回报不会被任何东西减免。把 1 减税率乘到整条式子上是这种错误的经典版本：它把权益成本也一起压低了，于是得到一个偏低的 WACC，以及一道放坏项目过关的门槛。

权益那一格该填账面价值还是市值？

填市值。WACC 是公司此刻在用着的资本的成本，而要求回报的那些股东持有的股份是按市场价格定价的，不是按多年前的成本记在账上的。两者的差距不小：一家自创立以来增长了很多的公司，市值可以是账面价值的几倍，用账面数会把最贵的那部分资本权重压得太低。唯一的例外是公司正朝着一个目标资本结构走——那时该用的是目标权重。

税盾到底值多少？

每一块钱债务上，值「利率乘以税率」那么多——也就是面板上债务成本与税后债务成本之间的那个差。25% 的税率下，6% 的债务花 4.5%，所以税盾在债务这一项上值 1.5 个点。它是真实的节省而不是会计戏法，但它是有条件的：只有对有应税利润可减的公司才值钱，亏损的公司当年用不上它。

多借钱不总是能降低 WACC 吗？

它确实会降低两个利率的平均值，因为债务比权益便宜；你把权益成本固定住的时候，本页显示的正是这个结果。但现实不是这样。债权人与股东都会对上升的债务作出反应——债权人要更高的利率，股东要更高的回报，因为对两边来说背债的公司都是风险更高的公司。由于权益成本在本页是输入而不是模型算出来的，一张「平均值随债务上升而下降」的表，说的是权重的算术结果，不是关于世界的结论。

算出来之后拿它做什么？

它变成估值里的折现率，以及一个项目的门槛回报率。用 WACC 把项目未来的现金流折现，得到的就是它的净现值；内部回报率高于 WACC 的项目在创造价值，低于它的在毁掉价值。算它的全部意义就在这个比较上，所以本页印出这个数就停下了：单看一个 WACC 是高是低没有答案，同一个数对一家公司的项目来说可以轻松越过，对另一家来说却根本够不着。

整条式子要不要都乘以 1 减税率？

不要，而这个错犯得足够多，值得说第二遍。括号只该套在债务成本那一项上。把整个表达式乘一遍，等于把股权回报也当成可以抵税的，而它不能，于是结果系统地偏低——大约低掉「税率 × 权益权重 × 权益成本」，按本页默认值算差不多是 1.8 个百分点。税后债务成本之所以单独印一行，正是为了让这处不对称在面板上看得见。

• Circular A-94, Guidelines and Discount Rates for Benefit-Cost Analysis of Federal Programs——美国行政管理和预算局关于折现率的指引，含「为什么名义折现率应当建立在资本成本之上」 — Office of Management and Budget, Executive Office of the President（美国）
• Liability/Debt（负债／债务）——术语表对负债的定义、以及对「债务是要偿还的义务」的说明，也就是被加权的那两部分里的第二部分 — Investor.gov,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美国）
• Market Capitalization（市值）——术语表对公司权益市场价值的定义，也就是权益那一格该填的东西，而不是账面价值 — Investor.gov,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美国）